“明欢!”
聂子罗欲出杖阻止,然慢了一步,那长鞭已然从背后刺破黎远莺的心脏,穿膛而过,淋漓的鲜血从鞭身上汩汩流下。
众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被长鞭贯穿、口吐鲜血的黎远莺,黎远莺与明欢向来交好,几乎是闺中密友的程度,今日明欢竟毫不留情地亲手杀了她?
“咳咳,明欢,她虽有错,但毕竟是一族之长,你就这么杀了她,咳咳,如何向众人交差?”
说话的女子是天花水镜的族长卢清河。她坐在轮椅上,裹进厚厚的雪白绒裘里,头上簪着一支红珊瑚,看上去身体不怎么好,每说几句话便要咳嗽两声。
明欢不回答众人的疑惑,只是蓦然抽出长鞭,带着鲜血的鞭子啪得一声甩在地上。
那空中的黎远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眼睛还睁着,直直坠了下来,轰然落地。
白羽淖于泥潭,染了血污与脏秽。
身后跟随的一众羽族一阵骚乱。
“她不是远莺。”
明欢拿出帕子擦了擦鞭柄上的血渍。
“她只是个傀儡。”
众人哗然时,只见那具已经咽了气的尸体的皮肤突然泛起朱红色,毛发与羽衣消解成齑粉,整具尸体抽搐着,像干尸般瘪了下去,最终缩小成了一片红色剪纸样的小人。
“傀儡术!咳咳——”卢清河惊呼,被眼前这景象吓得不轻,又咳嗽了几声。
“这不是荒冢枯骨氏的拿手巫术吗?”
涂山忘忧眯着眼睛看向蚩。
“蚩,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聂子罗看向黑纱下的病态男孩,转了转九头蛇杖,用力往地上一杵,扬起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