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巨树的狐族族长涂山忘忧, 一个“柔媚”的粉衣男子,摇了摇两只下垂的红色狐耳,眉眼弯眯得像豆荚,仿佛从不曾睁开过, 掩嘴笑道。
“醒山祭上打架,怕是对大司命与少司命两位古神不敬吧。”
“不敬神明,必遭神罚, 两位姐姐可要想清楚了。”
这略带沧桑的沙哑童音来自那个藏在乌金观音纱下的男孩。那是枯骨氏的少主蚩。
他一身漆黑,脸色却苍白得像纸,实在有些病态的昳丽,像朵下一刻就会腐烂在黑夜沼泽里的纯白荼蘼。
远处,灌丛里。
“化蝶氏与铩羽古寺不是向来交好吗?这两位族长怎么要打起来了?”
灵归一脸吃瓜的表情。
“不知道,先瞧着。”嬴钺低声道。
“总觉得,那羽族族长有些不太对劲。”
明欢甩手抽回长鞭,转身劈打向水潭上那静静旋转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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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裂帛之声。
众人惊愕看向那被击中的阵法,皆以为那阵法会被打得七零八碎。
然而碎得似乎并不是阵法,而是那阵法上隐匿起来的一层透明的外壳。
随着那外壳粉碎成镜子般的碎片,众人眼中的阵法形态骤然发生了变化。
“是幻形障!”灵归暗惊。
在神祭上用幻形障,此乃欺神之举,实非敬天敬神的巫族能接受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