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下来,我可要上去了。”
灵归说着,一只脚就蹬在了树上。这杏花树比起她从前爬过的柿子树、桂花树和槐花树,一点都不算高。
“我爬树很厉害的。”
灵归三两步就爬到了树杈上,再往上攀几枝杏花,终于看到了倚在花枝间的嬴钺。
可惜他躺的这根树枝太小,已经没办法再容下灵归了,灵归只能扒在那根树枝前面,拽了拽嬴钺垂下的衣角——
他已经换掉了那身水华朱交领红袍,换上了件藏黑圆领袍,腰间躞蹀带上的银片与璎珞闪着细碎的光。明明是很普通的款式和面料,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显得矜贵,像个富庶人家偷跑出来的小少爷。
“你不会是在和我赌气吧?”
灵归脆声问。
“哼……”嬴钺脸上始终盖着片芭蕉叶,闷哼了一声抽回那截衣角,别扭道:
“不是你叫我不许出现在你方圆三尺内吗?你现在还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让你不许出现在三尺内,你瞧瞧,你都快跑出三里地了!”
灵归指指远处那亮着灯火的小楼,用食指和拇指就能捏起来,那是他们的客栈。
“跑这么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嬴钺心头蝴蝶点水般震颤,鼻子中呼出的粗气把脸上盖着的芭蕉叶轻轻吹了起来。
“分明是你……”
分明是你讨厌我。
明明是她方才在餐桌边说的,明明是她说“不用管他了”这句话的,可她现在又跑过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