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你忘了,你找到了雪藏花,救了我们所有人。”阿娘温柔道。
“我怎么找到雪藏花的?我怎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灵归又一次痛苦的抱住了头,不敢再去看阿娘的眼睛。
“只是个噩梦而已,再睡一觉就好了,阿归,睡吧,睡吧。”
阿娘的脸在月光下融化成了扭曲的白色沼泽,她的皮肤上虬结起翻涌的肉浪,鼻子和眼球从黏稠的脸上流下来,变成触角攀上了灵归的身体。灵归竟然毫无察觉。
“不要睡,灵归!”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快逃!别被祂彻底蚕食!”
灵归回过神来,再看向眼前的阿娘——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像滩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腐肉,眼球东一只西一只散落在肉泥中。
灵归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眼泪都戛然而止了,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挣脱了那些白色触手的侵蚀,破窗而逃。
她一边向前跑一边回头看,她看到那间熟悉的木房像污泥里腐烂的尸体般被霉菌爬满,连同那颗透过窗口死死盯着她的眼球也一同被湮没在死亡的白里了。
直到她撞在了一个巨大和冰冷的东西上,被寒光振得跌倒在地上。那是一片比她的脸还要大的鳞片,鸦羽般流光溢彩的黑色,边缘泛着青幽的鳞光。
她再抬头看去,那是一条极其巨大的蛇,冷冽得不带任何情感的红色竖瞳像看送上门的猎物般看着身下渺小如蝼蛄的少女,猩红的蛇信子从蛇吻吐出。
灵归还没来得及从上一个噩梦中脱身,下一个噩梦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接踵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