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撬棍生生从中断裂了,棺材又彻底地合上了。
棺材之中是彻底的黑暗,平日里最为依赖的视觉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因此触觉、嗅觉和听觉被格外地放大。
石棺外面摸起来明明是冰冷的,可这里面的温度却高得吓人,身下不断传来低低的、似乎在极力隐忍的喘息声。
灵归觉得自己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伸出手来摸了摸,先是摸到一层薄薄的衣服面料,又摸索到了那衣服上颇有些硌手的银片,随后感觉到了那衣服下面,是鼓鼓囊囊又硬邦邦的,很结实的一块肌肉,应该是少年的胸口。
“嬴……嬴钺……?”
灵归试探着开口问。这棺材里的空间不算太小,但灵归试了试,依然不足以让她整个身子坐起来,因此只能以一个诡异的姿态趴伏在那剧烈起伏着的肉垫上。
“……嗯。”
灵归听到身下的人喘着粗气,从喉头处咕哝出一个字节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压在你身上会压痛你吗?”
灵归听得出来嬴钺很不对劲,但她还是觉得,他的不对劲和她设想中的不对劲并不是相同的一种不对劲。
这非常的不对劲。
灵归的手上下摸索着,在黑暗的环境中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于手上的触觉。
微凉的指尖沿着胸腔往上摸索,略过少年的锁骨,又轻轻从他滚动的喉结处滑过,最终抚摸在少年的脸颊处。
脸上没什么不对劲的。灵归又将手朝下移,从胸口游移到腹部,四处摸索着,想要找到他的伤口所在的位置,但依然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