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时,已经化作半人半鱼形态的鲤花花摆动鱼尾游到了灵归身旁,拉住了灵归的手,吐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将灵归的脑袋包裹起来。
“呼——”
灵归猛然从窒息中恢复,大口喘着粗气。
“谢谢你啊,花花。”
灵归十分感激地望着鲤花花,同时又怨气冲天地瞪了一眼刚刚将她扔进水里的臭小鬼。
嬴钺显然对于灵归怨气十足的眼神毫不在意,他一把抓住灵归在水中飘忽不定胡乱扑腾的手,向水深处游去。
在灵归的视角上看,少年高束起的微卷黑发随水流舒展着,缀着彼岸花纹银片的银绣发带宛如暝夜流云,捎连起皎白的月光。
他就这样带着浑身繁琐的银饰游在水中,黑红连缀的丝锦飘然地向上浮,而衣角上的银铃、衣襟上的银叶、腰上的银花链、袖口上的银珠圈都沉沉地向下坠去。
刚入水眼时,四方形的水道窄小,周围皆是青绿砖石,仅能容两人通行。
灵归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不断下降的水位线不紧不慢地追在他们身后。
随着水位的下降,暴露在空气下的青砖石面开始自上而下的崩塌,不断有坠入水中的青砖石块从他们身边咻咻地疾速略过,带起一串细小的水泡。
这里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了。三人加快了向下游的速度,似乎在与那下降的水位线赛跑。
终于,三人赶在水道彻底坍塌前游出了那人为修建的砖石水道,一头扎进了广阔的水域,四周空间一下豁然开朗起来。
胸腔被水挤压得略感沉闷,随着水道的彻底崩塌,崩落的大块青砖将那本就窄小的洞口彻底堵死,只有零星的碎石从那洞口簌簌落出。身后再也没有一丝光线能照进来,视线逐渐被漆黑侵占。
“茯姐姐,阿钺哥哥,跟着花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