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强行破开了梦境的外壁,看到了梦境内的景象。百千盏灯火同燃的古寨,黑袍巫师抬着黑石棺,倒在污泥里的粉裙女孩……他的心脏一瞬间抽搐着绞痛。
他心里掀起了一阵狂风骤雨,他看不清风暴中心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只想将这片海永远锁在匣子里,丢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毁了它就好了吧。”
嬴钺迷茫的眼中生长出莫名的恨意,捏着莲花苞的手加重了力道,尖锐的黑色指甲不受控制地从他指尖生长出来。
脆弱的莲花苞被嬴钺妖化的指甲刺破,晶莹浅金色的汁液从他细白的指缝间流下。
伴随着莲花外层的破碎,嬴钺的心口突然一阵钝痛,噗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不行!不能毁了这朵莲花!”
灵归两只手抓住了嬴钺乏仍然在不断发力的手腕,在那朵莲花已经破碎得只剩下一个骨朵前制止住了他。
“你做什么?”
他眼中波涛未平,呼吸急促而紊乱,胡乱地抬手擦去自己的嘴角的血迹,眉梢微挑,略带疑惑地望向抓着他手腕的少女。
“你吐血了?”
嬴钺眸光一动,转而嘴角衔起一抹只有自己才能察觉的笑意,油烟墨晕的眼眸里泛起朦胧而透彻的光波。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他如是想。
“一点血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恍若无事地垂头,在鲜血涂抹均匀的半边脸颊上又狠狠地擦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