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钺,接你的人来了。”阿娘凝固的眼神微微上抬,半痴半狂地望向黝黑的门口。
敲门三声人为客,若四声为一连,敲门者为索命人,此门一开,必有血杀之事。
不能让他们带走嬴钺!
灵归呼吸一窒,一个箭步拦到门廊前,祈求般地看着阿娘和阿爹颤声道:
“阿爹阿娘,不能开门,敲门声四下一连,非送葬及索命!”
“送葬?索命?春桃姐姐,阿钺害怕……”阿钺脸色凄白,鸦羽睫不住地颤抖,一滴泪玉珠般的泪从左眼球中滚落。
可阿爹阿娘就像听不见二人说话般,阿娘不由分说地拉起小嬴钺的手,阿爹抱着瓦罐,径直尾随着阿娘向门口走去。
八角灯笼高高挂在门梁下,白纸糊成的灯罩下,迟暮昏黄的烛火剧烈地喘息摇晃,在木墙上拉出乱舞的细长鬼影。
呼——一阵森然的穿堂风略过,灵归桃粉色的裙摆被高高扬起,像朵飘零寒风中的落樱花。灯罩里,脆弱的烛火最后挣扎着跳动了一下,奄然熄灭。
门廊里彻底陷入了黑暗,吞噬光线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又是四声一连的敲门声后,八角灯笼里旋即燃起了青幽的鬼火,冷异的火光在地面渡上了一层寒霜。
“不行,不行!”
灵归全然不顾儿童与大人之间身形力量的悬殊,毅然决然地扑到阿娘脚边抱住了阿娘的小腿。
阿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拉扯得顿了一下脚步,却连个回头的眼神都不愿给灵归,便这么拖着抱在腿上的小身躯继续往门口去。
春桃的这具身体毕竟是个小孩子,如何能与大人的力量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