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长明灯的火光,灵归勉强看清了洞窟中央那一团黑红的东西。
似乎是个盛满血的祭坛。
洞窟中心,下沉祭坛中充斥着猩红色的液体,八条碗口粗的锁链自洞壁浸入祭坛中,锁链上垂下无数只镇妖铃,祭坛周雕刻的铭文间息闪烁着微光。
血液般的粘稠液体下封着一口玄棺,八条锁链紧紧缠绕在棺材身上。
墓穴,祭坛,还是封印。灵归暂时做不出确切的判断。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棺材身微微震动,洞窟中回响起铁链碰撞和镇妖铃的声音。祭坛中的红色液体顿时红光大盛,带着血腥味的气浪掀起。
“这是血符啊。”
灵归被血腥味熏得皱了皱眉头。是取活人血练成,触之化红色符水的血符,这可是极凶险的符。血符、镇妖铃、锁棺链、封尸坛……到底是如何恐怖的东西,才能让人无所不用其极地阵在这里。
突然,灵归眼见那血棺之上一阵黑气翻涌,那黑气几乎是要将玄石棺盖击碎,连带缚着棺材的八根铁链都如发狂的蛇般疯狂摇摆,镇妖铃尖锐刺耳的声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惊起了洞窟上倒挂的吸血蝙蝠,簌簌扑扇翅膀一片乌云似地从灵归头顶掠过去。
那些血雾恍若有生命般,像毒蛇绞杀猎物,缠绕上灵归周身,掀起巨大的漩涡。
咻——一声恍若惊箭,似乎有什么东西刺破浓重的血雾,向漩涡中心的灵归袭来。
等到那团血雾逼近到眼前时,灵归方才看清了那血雾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个白得有点病态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到她胸口那么高,瘦瘦的,黑发微卷,一对桃花眼熠熠,鸦羽般的浓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脸上挂着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坏笑,他轻轻勾手,漫天黑气就将灵归逼迫得跪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任由少年锋利的、不属于人类的红色指甲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重重的凹痕。
咽喉也被牢牢锁着,强烈的窒息感弥漫上胸腔,灵归挣扎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得那少年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捡到了送上门来的白兔,饶有兴致地居高临下打量着她,脸上还带着邪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