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灵芝椅上,左手拿着一卷佛经,右手转动着佛珠。
周氏殷勤地为老夫人添茶,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瞥向正在抄写佛经的周意姌。
周意姌低眉顺眼,一手执笔,一手轻按着经书,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
周意姌瞧着自己手中的经书,想起自己的一手书法还是那个人一笔一画握着自己手教起来的,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如今用这一手好字讨好旁人不知道作何感想。
昨日寒州的家书送过来了,除了开头几句问候,接下来全篇都是哭诉如今家中铺子生意如何如何差,盼着自己能找一个如意郎君,能为家中带来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她手上的力道加深了几分,墨汁在经书上晕染出了一个墨点,她有些慌张地将笔移开。
“意姌这孩子,真是心灵手巧,”老夫人慈祥地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字写得好,人也懂事,真是难得。”
周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意姌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又孝顺懂事,是妾身看着长大的。”
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也不知道今后哪家郎君能娶到她,昨晚她母亲还在信中说到,很是忧愁她的婚事。”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未直接回答。
她听出了周氏话中的意思,但是柳氏刚刚才进门没多久,自己又张罗着娶为二郎娶妻,让她做妾想必周氏也不能满意。
如若扶她做正妻,不就是明着打侯府的脸面,虽说如今侯府已经没落,但到底是功勋之族,底蕴还是在的。
到时候定安侯府里那个老夫人,也是要坐不住上门来讨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