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经意间发现,沈敬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还没等柳垂容回过神来答话,一群喜娘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吓得她身子禁不住一颤。
仔细一瞧,并非自己带来的喜娘,想必是国公府自家准备的。
喜娘拿着绣着鸳鸯的喜帕放在床榻上,床上放置的五谷、红枣与花生,也被迅速清理得干干净净。
“时辰也不早了,还请二郎与新妇早些歇息。”领头的喜娘满脸堆笑地开口道,得了沈敬之地点头,便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我知晓让你嫁与我为妾,是委屈了你,这日后若在府中遇到什么难处,尽可告知于我,我定会为你排忧解难。”
沈敬之这番话,柳垂容并未放在心上。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男子的誓言如同轻飘飘的鹅毛,毫无分量,说不定哪日一阵风就给吹散了,此刻我又怎能当真。
只是当下,柳垂容也不好表露什么,只得强装镇定地点头应道:“多谢二郎怜爱。”
洞房花烛夜,本应春宵一刻值千金。
柳垂容回想起先前李氏的叮嘱,咬了咬粉嫩的嘴唇,也不好太过矜持,顺着沈敬之的臂弯便缓缓躺了下来。
沈敬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是转身到了屋外,让门口候着的喜娘散去。
自己晓得怎么做,不必时时刻刻盯着,说着,从怀中掏出个钱袋,让人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