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拉过柳垂容的手,双手缠绕着,试图将她冰凉的手焐暖。
“你祖母今日启程去青城寺祈福,随行的丫鬟不够,我便私自将你这院子里的两个丫鬟派了过去,待明日再给你挑几个机灵的送过来。”
柳垂容望着李氏,只见她眼角的皱纹又加深了,想起自己幼时她总是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站在自己身后温柔地推着秋千,她懂母亲的难处,只是……
“你也别灰心,大夫说的并非绝对,待你好好调养身子,日后成孕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让沈家二郎将你扶正也并非难事,说不定因祸得福也不一定。”
柳垂容轻抿着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底是李氏怀胎十月生下的,怎会没有一点情分,只是这女儿到底是泼出去的水,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可以依靠,不想大房最后两个女儿嫁出去了靠什么与自己斗,就算老太太再怎么喜欢也没办法。
李氏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已经打结的头发,慢慢地从头上往下梳,有些哽咽道:“这嫁到国公府,定要孝顺长辈,公主也是真心喜欢你,这才没退了婚约,沈家二郎如今在寒衙司当差,平日公务定当繁忙,若是冷落你也不可怨恨,这就是我们做女子的命。”
听到李氏如此说,柳垂容终究有些心软道:“谨记母亲教诲。”
“好孩子,为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李氏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轻叹道。
柳垂容躺在李氏怀里,感受到母亲的温度,原来这就是自己曾经拥有过的。
她不再纠结,不再争取,而是选择接受这一切。
卫国公府沈敬之刚踏进门,便听宋妈妈让自己去前厅,说是自己母亲有事告知,让他不必梳洗,立即前去。
他心生奇怪,自己不过离家两日,这是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