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年冷哼一声,显然对他这番说辞并不买账。陆岁岁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气鼓鼓地一巴掌拍到了陆沉年的背上,低声道:“师兄!哪有这么和救命恩人讲话的?”
顾屿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陆岁岁转过头看向他,略有些垂头丧气,低声道:“恩公别介意,我师兄他脾气有些古怪,又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但他没有恶意的,我替他向恩公赔罪。”
说着说着便又要哭了出来。顾屿有些头疼,赶忙出声打断她:“不介意不介意。天色已晚,姑娘和公子还是早入城中,寻个住处吧。”
陆岁岁答应下来,又看向他问道:“那恩公你呢?为何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你又要去哪儿呢?”
顾屿面色一僵,眉头拧了起来,好半晌才缓声答道:“我原本也是要入城来着,结果……”
结果原本同行的两个人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半夜匆匆给他留了张字条就先跑回北域去了。
燕鹤青走了他还能理解,毕竟人家好歹是北域鬼主,但乌归也走了……就真的对他这么放心吗?
顾屿沉痛叹息,觉得自己才是应当哭的那一个。
阎浮城。北鬼主府。
燕鹤青一袭玄裳,面色不虞地坐在正厅主座上,指节屈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案,周身气势冷得令人心悸。座下两列鬼将各自站在左右侧,俱是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当做了出头鸟,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