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忆到此并没有结束。
燕鹤青的魂魄浮在半空中,看到了那枚黑色灵珠。那是舍身饲魔的僧人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他的弟子们寻到他时,在原地痛哭不止,将仅剩的些许残骸包裹在袈裟中,葬入了了无池。
又过了许多年。灵珠上残余的魔气太过浓郁,僧人的弟子们日夜看守,渐渐染上了魔物的习性。入夜后无知无觉,仅凭本能去靠近黑色灵珠吸食魔气。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回忆至此而终。
燕鹤青蓦然睁开了眼,后背冷汗涔涔。回忆中血肉被一点点啃噬干净的痛楚实在太过明晰。燕鹤青恍惚间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直到乌归涕泪交加地扑到她面前,那种混乱失真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燕鹤青神色冷淡地看着他,难得地放缓了语气:“怎么了?我又没事,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乌归拿袖子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方才好险。尊主,你不知道那时你碰了黑色珠子后,那些僧人疯了似的往前扑要和我们拼命。尊主又恰好昏了过去,险些都要在那里丧命……”
“吱呀”一声,门开了。顾屿手中端了碗褐色药汁走了进来,边走边劝道:“唉,元兄你别急啊,这北鬼主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一枚沾染了魔气的珠子而已,死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