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旁人若伤你一分,你便还他十分。
你若实在不愿出手伤人,告诉我就是。我自会寻法子替你千倍百倍地还回去,直到他再也不敢伤你为止。”
…………好典型的土匪作派。
顾屿听着听着忽而就笑了起来,心中隐隐有些酸楚。
他像是极力想要确认什么,抬眼定定地看向了燕鹤青,轻声道:“可我若是真的捅出了天大的娄子呢?
若有一日举世皆要杀我,到那时候鬼主大人也会同我站在一起,让我依仗吗?”
燕鹤青拧眉不语。
顾屿看着她,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点撕裂,痛楚经久不绝。
他不想要这些。他宁愿装疯卖傻一辈子,他怕疼,他不想要清醒过后身旁空无一人的痛苦。
顾屿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他又开始笑了,笑得虚情假意,笑得疯疯颠颠,笑得浮于表面:“既然做不到,那鬼主大人还是不要对我这种人轻易许诺的好。毕竟,我可能会把它当真啊。”
嘴上这样说着,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碎裂,灼热黏腻的汁液流入五脏六腑,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苦涩难言。
可是燕鹤青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面具一点点碎裂,被迫向她一点点展露出伤痕累累的真面目。
燕鹤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忽而轻而缓道:“会。”
顾屿整个人陡然一滞。
燕鹤青叹息一声,向他走近了些,罕见地没有嘲讽,也没有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