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下葬后,我遵从他的遗愿对自己施了忘言咒,将他已死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燕鹤青抬头去看他,眼神出奇地平静,声音冷冽如冰:“你不是他。” 顿了顿,闭眼道:“……这世上也没有人会是他。”
宋浮白原本在她开口时就已经敛去了笑意,默不作声地瞧着她,此刻却忽然笑了起来。
由轻笑变成大笑,由大笑转至癫狂,直笑到眼角溢出泪花,面上温和神色褪尽,才终于露出了酷似豺狼虎豹的另一样神情。
他上前一步,力道极重地一把扼住燕鹤青的手腕,将人狠狠拽到身前。
“是啊……宋浮白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只满怀不甘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厉鬼罢了。”
宋浮白凑近她的耳畔,语气温柔,几近呢喃道,“怎么,我没死成,让阿青失望了么?”
阴冷气息打在颈侧,仿若下一秒就要将人连皮带骨,生吞活剥入腹。
燕鹤青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用力挣了挣,反而被他箍得更紧。她气极反笑,抬起另一只手甩了他一巴掌。
宋浮白脸上登时红痕一片,看着倒是比这会儿受制于人的燕鹤青还要凄惨。
不远处,宋酌一只手捂着脸,莫名觉得自己挨了一拳的半边脸又开始疼了。
他一边将自个儿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瞧着那两人,一边还不忘顺手捞了几片叶子把旁边发伏蝶的眼睛盖上,小声嘀咕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可别跟着他们学坏了。”
发伏蝶摇了摇脑袋,听话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