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不生气,鬼主深吸一口气,手在袖袍中反复握成拳又松开,面上假笑险些挂不住:“……婚约之事既已立誓不可更改,妖君现下将笑话也看够了,不如先行离去?”

宿云微闻言先是垂目摇头叹息三声,而后一手捂住心口,一手作拭泪状,红唇微启,戏腔念白吐出冰冷字句:“啊呀,郎君你好狠的心!

奴家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千辛万苦今日方见得郎君一面,怎能就此离去!郎君一字一句犹如那凌空利箭,将奴家的心都击碎了啊,郎君啊啊啊……”

听着那愈唱愈起劲的哭丧曲调,鬼主嘴角抽搐,额角青筋狂跳,生平第一次有了撞墙的欲望,最后忍无可忍吼道:“闭嘴。”

屋内静默一瞬。

而后响起了更为激烈的打斗声响。赤色灵流同黑色灵流卷在一处,产生的冲击将屋内一切化为齑粉。屋外守着的鬼侍见怪不怪对视一眼,胜负已定。

宿云微从容抱臂,俯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鬼主,难得真心实意地叹息:“唉,打也打不过我,演也演不过我。

这世间姻缘多有定数,鬼主又何必苦守我不放。明日消息传出,你那三千六百六十一位红颜又该怪罪我。

到时候鬼主仍旧安心做着没事人,本君的名声又该更跌一层。真是打得好主意啊。”

鬼主朝她翻了个白眼,身上疼痛,一时也懒得再装什么君子:“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遇上我……又不是我让她们去寻你的……再说我也没阻止你找蓝颜知己啊……你较什么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