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朴素了吧……」
「公主看起来也惊讶得很,她不知道吗……」
「这不合规矩,皇上会怪罪……」
坐得靠前的亓寺意咳了两声,轻嘲:「别人穿什么礼服干你们屁事!」
鄄御公主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又瞪了永信侯一眼,永信侯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亓寺意闭嘴不敢说话了。
颂雅走过亓寺意时身子没有动,飞快地用眼神扫了他一眼,嘴唇似笑非笑。
亓寺意举着酒杯放在嘴边,竟然忘了喝进去,样子呆傻得和平时的方胜鹮一样。
而此时的方胜鹮正低着头,错过了在他的角度看去应当颇为暧昧的一幕——被父皇骂了,在人前觉得没面子,孩子害羞了。
我其实当时并没看清这些,是后来颂清告诉我的。
我本想请炎炎为颂雅加簪,炎炎却觉得自己不合适,然后和我一起环视一圈,我身边的女子竟然没有传统意义上相夫教子一家子和睦美满的,除了我,可没有母亲亲自加簪的。
最后是颂雅自己请的煦燕,她说煦燕头发梳得好。可这叫什么理由?
不过煦燕也很好,她这两年升了一品,从四品工部侍郎,马上就要超越前夫镇远将军了,这个兆头也不错。
煦燕为颂雅插上一支翡翠玉簪,当时选簪子的时候我就不喜欢这支,颜色太沉了,不是小姑娘该用的,没想到跟她今天这身绀色素袍还挺配。
颂雅拜了我与宫季卿,又拜谢宾客,本该退下换常服吃酒了,她却又回到大厅中央,俯身长拜父皇。
我心中忽地一跳。
父皇道:「颂雅,你的心意依旧不变?」
颂雅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是,颂雅心意不变,请皇上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