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炎炎对视一眼,多少明白了她的意思。
从前的父皇说一不二,做事心里盘算好了就好,表现出来就是乾纲独断,一言九鼎。
如今给姚守选王妃,他挑了苏氏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可让周家和荀家的女儿做侧妃,权衡的意味太明显了。
毕竟姚斩当年可没有周家和荀家的侧妃。
他还没下定决心,还想着保全所有儿子。
父皇他,老了……
炎炎说:「昨日召我进宫,还问我景雎如何,若是不好就换一个。」
炎炎有些烦躁地揉皱了袖摆,「这都多少年了,又忽然来逼我这些事。」
煦燕喏喏道:「御医近来也都住在宫里,少有出来了,荀贵妃近半年被召幸了几十次。」
我心里一突,「你哪儿来的消息?这么明显了吗?」
煦燕点点头,「工部那群爷们儿嘴碎,有个侍郎的族妹如今在宫里做美人——前阵子产下七公主的那个,她和家里人说的,说是生了公主也没能让皇上来看一眼。」
「父皇这几年身子确实不好。」我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看来朝中又要提立太子的事了。」
炎炎说:「我就说姚鼎那小子怎么最近不来练武,日日守着皇上,个头不大,精得跟鬼似的!」
秦思家的姚鼎跟着父皇长大,既在学宫上课,也在宫外交游,但大多数时候这孩子都跟着父皇。
他开蒙读书都是父皇手把手教的,我们没有一个有他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