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又看向荀三爷,冷静极了,像是看什么死物。「十二郎得了军功,是好事,可也别这么快就来和我显摆,有本事的武将多了去了,在战场上死一个两个的,不稀奇。」
荀二爷:「那是你亲表哥,别说这种伤情分的话!」
「是呀,情分。不是因为情分,我何苦来看这场笑话呢。二舅舅你是清醒的,我劝你也让荀家都清醒,你要是舍不得,我来,亲戚嘛,我送送最后一程也无妨。」
荀三爷怕了,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试图说点回旋的话,可尤烁儿不想听。
十二郎倾慕她,这么多年不肯娶妻,三舅舅爱子心切,于是想把她从掌舵者的位置上拉下来,将她塑成一个平庸妇人,送给自己的儿子。
这种念头,她光是想想都格外恶心。
十二郎是个将才又如何,哪怕他打了天下给自己,她也不想做他的皇后。
「殿下,皇上宣了奉国夫妇进宫。」
尤烁儿用指尖点了点额角,「姓宫的回来了?」
「回来了。事情也叫他办成了。」
「回宫。」
「是。」
24
又是这个宫殿,又是这个长阶,又是熟悉的人坐在高位上俯视我和宫季卿。
父皇是那么高不可攀。
我不是小孩子啦,不能像颂雅那样跑过去绕着他和他说话,我只能在阶梯下面远远地望着他,和他隔着跨不过去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