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盛炎:「他破衣烂衫还拄着手杖,头发都打绺了,我以为是逃难来的乞丐攀着你,这不赶紧出手吗。」
宫季卿那张怎么做农活也晒不黑的白脸蛋,肉眼可见地笼上了一层黑雾……
很多年后,月盛炎教育月遗爱小朋友时,就反复强调:「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的人,扔去泥里滚两圈也跟要饭的一样!」
……
宫季卿站在木桶里,背着我,我揭开他肩胛处的包扎带,将帕子在热水里投了,小心翼翼地擦没有受伤的地方。
在这之前他先洗了头,现在头发用发簪盘着,发尖的水滴在我手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气。
我莫名很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说不上原因,反正就是委屈。
「在家的时候,想你,也想颂雅,虎头虎脑做了许多事,也不知道对不对。」
「没关系。」
「颂清聪明,颂雅意气,都像你,我怕一不留心他们就飞远了。」
「不会,他们舍不得你的。」
「炎炎和煦燕都是苦命人,可我扪心自问,做那些事起因也不是为了她们,而是为了我自己,我觉得自己……不好。」
宫季卿回身,看见我已经默默掉了好几滴眼泪,他笑着,像我看挑食的孩子们。
「谁会觉得你不好?荀家觉得不好,嘉妱觉得不好,周夫人的子女们觉得你不好?他们的感觉,你在乎吗?」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