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天下,她可以置自己于死地。
为了还债,她可以在冷宫扮太监。
她这小半生,就从没有想过要为自己,任性而活。
犹记得,我年幼失势后,她受她父亲之命,来冷宫护我,隐瞒身份跟我一起遭受别人的冷眼、嘲讽、虐待。
我问她:「为何要护一个已经失势的皇子?」
她说:「我父亲曾欠你舅舅人情,不能不还。」
对,她父亲曾险些被罢官,是当时还是国舅爷的我舅保下的。
所以,为了还我舅舅这个人情,她搭上了自己两年的时间,陪我在冷宫挣扎,没有丝毫怨言。
为我挡下酗酒后故意来找我发泄的太监的拳头后,自己伤痕累累,还抱着我安慰:「萧尘逸,没事,我皮厚,他们的拳头还没我家演武场的木桩子打得重。」
跟我一起吃残羹冷菜,甚至是馊饭时,还将自己碗里唯一一块肉丢给我,说:「我不爱吃肉,你快点帮我解决了。不然,今晚罚你抄书没得跑。」
有一次我发高烧,冷宫的皇子不如守门的太监,没人愿意帮我请御医,她整宿未眠,守了我一夜,吓得半夜哭:「萧尘逸,你千万别死,不然,这人情还不了了。」
太多太多了。
我时至今日都记得一清二楚。
2
两年后,我出冷宫,重新得势,她长长舒了口气,抱着我又哭又笑:「萧尘逸,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而后,她去了西北。
临走前晚,她来跟我辞别。
我担忧她:「十三姐姐,你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