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她道,“一会让太医令瞧瞧,莫染疾了。”她眉眼里已经没有早些年的锐利和桀骜,更多的是温煦和柔软,还有一丝熟悉的端方。
这是君主对臣下的关怀,自然事。
臣子闻言该道声“多谢陛下厚爱”,但这会薛谨生出一层冷汗。他恍惚在她的笑靥里看见另一个人的模样。
不久前也有这样一回。
那是去岁八月,他去给玉娘买玉颜粉,回府时有些晚了,路过丞相府门前竟看见里头亮着烛火。
下马推门入内,看见窗牖身影长身玉立,束冠广袖,乍看尤似苏彦模样。
“师弟。”那人推开窗牖,“可要进来用盏茶?”
赵谨呆立在原处,“……陛下。”
“小师叔。”屋内男装的女帝不情不愿喊了他一声。
后来温如吟也说过一回,说女帝约了她在抱素楼辨经,不知是口误还是她听错了,她竟然唤她“师妹”。
温如吟彼时还感慨,其实陛下确实越来越像师兄了。
薛谨这会只觉心口被拧了把,痛又窒息,再看女帝,突然意识到什么。
于是,双眼愈发红了。
“传太医令去偏殿。”女帝晲过薛谨,“你也去,有病就治,少拖着。”
薛谨没有辩驳,起身谢恩而去。
殿门口悄然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