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沁道,“转年之后,都是夷安长公主亲自照顾陛下,偶尔阿灿姑姑会去照应。陛下最信任的到底只有这两人。婢子去了衣丞处做事,至今还未回椒房殿。但是衣丞处近来开始准备婴儿衣裳了。”
话毕,她看过滴漏,道是不能出来太久,匆匆返回宫内。
方贻闻这番话,拢在袖中的手握紧成拳。
若是如此,为何他便不可?
又若当真如此,她当依旧还是恨苏沉璧的。否则让他回来便是,择他不是更好吗?
那为何不要自己?
一拳砸在墙壁上,看周遭楼阁,乃是在抱素楼中。
是他得了苏沉璧教诲,沾了他的气息,所以反惹她不喜吗?
已经是景泰十五年七月。
初十这日早朝,女帝突然出现在未央宫前殿中,所有人都看见她身怀六甲,是即将临盆的模样。
她道,“前头胎相不稳,无法下榻,又为护腹中龙裔,事关国祚,故瞒诸卿至今。今日来此示众,待来日还需诸位费心国事。”
殿下臣子面面相觑,眼风扫过,最后多数聚在章继身上。
然章继却没有出列,只率先跪首道,“恭贺陛下。”
他这一声脱口,后头温如吟,薛谨都接连道贺,未几泱泱群臣皆俯首。
十中七八的人已然明白,原本他们想问生父何人,然对比往昔,女帝手中权力更重,她自己都不愿编理由给他们,他们又何必多此一问。
生父是何人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出自女帝腹中,便是名正言顺。
江见月目光扫过,很是满意,退朝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