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长生还在长牙,多吃不好。”
又说, “你就更该节制了, 从小脾胃就不好。”
他不许他们多吃,但永远都备着,从未间断过。
“阿姊,我想让他回来。”
江见月将糖葫芦分给长生一串,剩一串留给自己,她歇在乾陵上的草庐中,一边吃一边说。
侍奉在侧的容沁闻言面露惊讶。
夷安在一边烤火,给她温药,亦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火光映出她两颊病态的潮红,她的眼中还有一点光,瘦削的面庞因为正在咀嚼一颗糖葫芦而鼓起来,生出一点娇憨态。
她对上夷安的眼睛,嘴角噙了抹自嘲的笑,眼角干涩涨红,片刻慢慢低下头去。
他反了她一回,她构陷了他一次。
两清。
两清,好不好?
有个声音在问。
带着对命运的屈服。
不好。
她抬眸,眼中一片火海,扔了手中剩余的糖葫芦,拂袖起身,一脚踏碎。
气血翻涌,她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