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卷宗还有什么问题吗?”夷安见她一瞬不瞬盯着那处。
“卷宗没问题,是人有问题。”
十月里苏彦遭刺杀,暗子信上写的清清楚楚:渔阳郡郡守不知如何处理,上报中山王问其意思。
郡守不知如何处理,便是为着天子心思难测,到底是庇护苏彦还是磋磨苏彦。
这两月过去,中山王都有卷宗传来长安,却不在上头将这事问一句,便是他很确定帝心。确切地说,很乐意为君裁断。
君主喜欢听话的人,最忌主意多的人。
“一切安好便好。”江见月虚乏的身子撑不了太久,只招手让夷安坐来床头。
夷安上榻,将她揽在怀中,按揉肩背舒缓,忽想起一事,“今日午后尚书台颁布了方贻的任职旨意,您如何让他去执金吾座下了?我当你要择他绵延子嗣的。”
话到此处,夷安将人扶起,面对面正色道,“陛下,您身子太虚了,子嗣的事还是缓缓吧,等身子彻底康健了,再论不迟。”
“让他去历练历练,执金吾的位置,朕不想从煌武军中择人。”
这话落下,夷安便反应过来。
苏家军如今虽被女帝掌着,然并非百利无弊,最直接的便是在朝堂上没有人能直接牵制煌武军了。
煌武军将领皆为开国功臣,一时动摇不得,而朝局需要的是平衡。所以江见月在年初提了楚王章继为太尉,给了他们甜枣,而空出的执金吾之位,便由着他们去争夺。实则这会自己已经开始扶持新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