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一夜混乱,舞阳入了广阳台,给长姊上香。
当日原是要将茂陵长公主遗骸迁回洛州,突发意外后,便搁置了。如此暂且重新安于此间。
以往每每遇事有难,舞阳寻得最多的便是长姊,长姊去后,她便在她灵前上柱香,说说话。
如今更是如此。
不想踏入广阳台正殿,发现赵循亦在。
“三哥节哀。”舞阳接过香拜了拜。
这声节哀说的是小翁主阿音,赵循是他生父。
“小小女子,若能帮助贵人完成大业,便也是值得的。”赵循跪在地上,俯身磕头,“如今挺好,阿姊尚在这处。”
他以头抢地,长久未起,嗓音压着一股笑意,“阿姊生于斯,长于斯,薨于嘶,乃我前郢宗亲最为敬仰者,怎能莫名其妙被送去洛州!岂不荒唐!”
舞阳持着清香,有些惊诧,却也不过须臾敛尽神色,亦俯身跪首道,“三哥下的毒?”
赵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两人齐齐起身,往香炉中插香。
赵循道,“虎毒不食子。我不过是觉得下得好,阿姊留下了,太子要死了。”
舞阳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赵循是向她示诚,并不会因为小女儿的死而背叛宗室,投诚女帝。同时让她也坚定信念,不要随意开口。
连他都这般意识,另外赵徜、赵律两位阿兄自然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