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苏彦正在整理容氏和薛谨处的卷宗。
当日从杜陵邑回来后,他便在廷尉府传来容氏和薛谨,同时下令封禁杨府和薛府两处。
令人易容呼兰,同容氏对证。
而根据呼兰口供,同容氏的三次见面,然只有一次朱雀街是对上的,但是容氏只是偶遇苏亭,两人争夺一块布帛,压根没有和呼兰说过话,后有店铺老板证明所言属实。如此呼兰的证词被推翻部分。
而那个镯子,看着确实像薛谨手艺,但薛谨一来没有动机,而来他座下有不少弟子亦懂此法。再者即便就是薛谨做的,也说明不了什么。
只是兹事体大总是要过场查证的。
故而审核后,两人当场放回,然杨府和薛府依旧被封禁,杨荣与薛谨暂且不理公务。而到今日,容氏处已经查证清楚,薛谨坐下弟子也全部排查干净,遂而两处解封,二人重回朝中理事。
江见月看过卷宗,问,“杜陵邑处查的如何了?”
“暗卫一直监视着,暂无讯息。”苏彦回话,想了想又道,“皎皎,我们该让太医署配药了。我刚看过三千卫传回的卷宗,随着前头第一头犀牛的踪迹,已经找到整个犀牛群,如此不缺犀牛角,从斩获到归来,估算在二十日左右。我们且让太常卜卦择其一配药”
“太常卜卦说到底听天命,也是赌。”江见月眸光黯淡,冷声道,“左右都是赌,且尽人事来赌。长生的命只能我做主,便是天都不能判他。”
“皎皎,你何意?”
“缓五日再配药。”江见月望向苏彦,从他手中接来卷宗扔在书案上,“你去照顾长生吧。”
苏彦蹙了蹙眉,似没理解她的意思。
“我们换换脑子。”江见月转来正座坐下,“今日起,你不用管前朝的事,我来处理。”
苏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