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都是血。
江见月抓着那个香囊,呼吸有些急促,下榻传人。
“陛下!”在长廊守夜的阿灿已经更衣理妆毕,正好过来,便见殿门豁然打开,披发赤足的女帝气息不匀地站在她面前,将她吓了一跳。
“陛下,可是小殿下……”
“去尚书台,看一看有没有东齐最新传回的卷宗。”江见月截断她的话,话毕重新回来榻上。
她松开手,怔怔看着手中针脚歪扭不平的香囊。
是他不知道的一个香囊。
这日是十二月十四,尚书台并没有关于东齐的最新卷宗。最近的一次是是十二月初九收到的由飞骑送来的苏彦手书。
【拜吾皇万岁:今十二月初二,东齐宫城八门皆破,乃大捷。待收其降书,得其玺印,不日三军即归。臣苏彦叩首。 】
端博古朴,是他的笔迹。
稍欠腕力,当是刚下战场,身子疲乏。
末笔勾连,是大捷,心中欢喜。
晌午时分,江见月在宣政殿批完奏折后,重阅东齐卷宗。将这份手书来回地看,心中稍定。何论这是五日前才收到的,下一封自然不会这般快。而下一封,该是告知三军回来的时辰了。
果真如此。
十日后,十二月廿四,再得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