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子,降可不杀,然不可这般流落失踪,他日必起大患。
“搜!”苏彦下令,抬眸见得外头拐角出一男子抱着婴孩慌不择路,匆匆奔逃,“快追!”
“丞相,苏丞相,皆是妾的错,你处死妾,处死吾儿,妾与吾儿在一起,是命我们认了。”郑氏见一行执刀披甲的将士追赶而去,不由连连叩首,“但求您放过崔太医,他乃杏林圣手,救过无数婴孩,是小儿一科的翘楚,完全是受妾之累……”
“他擅治小儿?”苏彦旁的闻来七七八八,就这一项格外清楚。
郑氏点头。
“容他们性命,莫伤人。”苏彦追声给属将。
不过一炷香,便在宫门口拦了下来。
然那太医护主,死死抱着襁褓中的孩子,道是他们为降臣叛逃,当属死罪。闻苏彦名声清正,一诺千金,除非他发誓,这般送回,不判其罪,方愿交出孩子,否则宁愿共死。
苏彦赶来宫门离他三丈处,他要的乃是他,当即发誓应下一切。
太医这才惶惶走近,郑氏跌跌撞撞奔来欲接孩子。
“娘娘停下!”那太医慢慢走近,“让丞相先抱一抱小殿下,他爱抚之,旁人便不会再为难他。”
郑氏堪堪顿足,满目盈泪在苏彦身畔停下。
“那是本相上前,还是你过来?”苏彦皆由他。
“不劳苏相。”太医令低声道,慢慢走上前,将孩子奉给苏彦。
苏彦有那样几日抱过长生,这厢接来甚是娴熟,眉眼都柔和了些。然随着他双手托起襁褓,太医令双手松开,苏彦只觉腹部一阵寒凉,瞬间蔓延出尖锐的疼痛。
面前的太医令,手腕间竟藏着一支尺长的袖箭,在松手的一刻按下机关直射苏彦。好在苏彦身着铠甲,反应及时,抬脚踢开,只入腹一寸,然依旧止不住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