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乞巧节。
是元丰十一年还是十二年,她记不清了。就记得,他带她去朱雀长街夜游,她掀开了他的面具。
彼时不知何意,后来知晓心中欢悦。
时隔数年,她借这段往事与他告白年少的欢喜。
是十四岁将笄的年纪,她想与他作夫妻,白首不分离。
明明,他也应了的……
为什么啊?
她喘着气,双眼闭合又睁开,目光又落在孩子处。
有人给他施针,有人给他按揉,有人翻转抱起他,一下下拍打他……
他那样小,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但她能辨清,是在救他的命。
如同她年幼时,药那样苦,针那样疼,他在医官指导下扼住她发病时的手足让她格外难受,但她也只会对他笑,心中感激又开心,那也是在救她的命。
可是,他后悔了。
她闭上眼。
须臾又睁开。
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身子撑起一点,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是的。
又一声,响亮许多。
再一声,接着又一声,连绵不断。
他哭得那样好听。
周遭的人都露出笑颜。
近身的女医奉抬起头说,“陛下,小皇子无碍了!”
“陛下!”女医奉低眸又急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