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那先不谈——”苏彦看得分明,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坐着都喘息不顺,不敢惹她生怒。
何论今日,他等她来,除了国事,也还想再论一论私事的。
自她那日走后,他回去卧榻就寝,却又搬回外殿,只躺在榻上看那架屏风,回神才意识到是以为她尚在此间。盼着她尚在此间。
他伸手抚摸屏风,不禁自嘲。
不是觉得自己所行,不过是用一桩婚事换了利于所有人的最好法子吗?
利她,御座稳固,少受流言。
利朝局,安定免起波澜。
利子檀,得心仪之人姻缘美满。
利家族,利自己,依旧声名清正。
所以被关在这处后,恼她行事太过,怨她在其位不虑大局,怒她设计折辱,恨她居然行下药强取之行径,种种不似一个帝王模样,负他教诲。
这样恼她,怨她,怒她,恨她。
到头来却是在当她身怀六甲出现在他面前,又当她转瞬离开,在约定的日子也不曾出现,他心急惶恐,甚至于在被戴上镣铐的一刻,不觉耻辱,反觉安心,他似有回神,是不是山河朝局,声名宗族,也没有一个她重要?
是不是,他们还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这点念头起,他便鼓足勇气,想与她说一说。
但他不知何时算是好时机。
是见到她就告诉她,那她是否又会觉得同前头一般,是为了给子檀铺路方这般做的?而话到这处,显然又已惹她不快了,然他转过的话头也被截断。
因为有声音传入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