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看沙盘图和布防图,江见月道,“撤了屏风吧,朕在脑中构图太费神,脑仁疼。”
她说这话时,苏彦星眸中溢出一丝欢喜。明明不撤,也能在侍者给她送膳,医者给她搭脉时,见到她。
但是这厢撤下,她完整出现在他眼前。
倚靠在高高的软枕上的一副纤弱躯体,未施粉黛,未理妆鬓,三千青丝用一根丝绦挽在背脊,鬓边散落了一些碎发,堪堪跌在交领微敞的脖颈间,素白的面庞上还未养出血色,只有一枚新月闪着孤光。
苏彦望过去,突生几分归家的味道。
似他下朝归来,他有孕的妻子在屋中等他。
与他说胃里泛酸口中无味,央他买些长街上的零嘴解馋,又与他道腹中孩子不乖,成日闹她……
苏彦有些恍惚。
然眼前人再不会与他说这些。
她说,“苏相,止步吧。”
又说,“苏相,我们论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