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传话大长秋请人,转首瞥过案上两块符令,笑道,“老侯爷跪安吧,如你所言,三司自会秉公办理。”
温壑跪谢天恩,转身离去的背影圆满又遗憾。
走下阶陛时,另一侧有女从夕阳下沐光而来,拾阶而上。
素裙裸簪,莲步姗姗,与他隔着丈地距离。
他下去,她上来。
两鬓斑白的老者将眼睛擦了又擦,最后颤巍巍看她背影。
那女子分明就是被他逐出族谱的不孝女温如吟。
隐隐见得她俯身跪拜,女帝亲厚扶起。
“这些以后都是师叔的了。”江见月赠给温如吟的是一枚温氏家主令,一枚九卿之首太常位的紫绶金印。
温如吟登时惊愣,张口不知如何吐话,却闻少女道,“愿师叔不负年少青云之志,今得广夏千万间,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温如吟以头抢地,深叩首,“臣当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圣恩。”
这日后,丞相依旧无影踪。然念苏瑜和温门往昔功绩,女帝特赦戴罪立功。温氏十六位子弟罚俸三年,五年内不得升迁。本来丞相要前往荆州,此番遂由苏瑜前往,只是官降两级,乃一千二百秩刺史位。直待丞相归来赴任,否则不得回京,当永守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