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水暖,菡萏弥香。
少女乌发红裳,青年眉目苍翠。
乍看,还是良人好时光。
依旧是江见月先开的口,依旧坦荡又坦承。
她将和苏瑜的对话,基本都告诉了苏彦。除了案上卷宗,没有与他看。
似风过漾湖,石击水镜,裂面千层。
苏彦的面色有些难看。
江见月笑道,“苏相这幅样子,是在怪苏瑜没有听你的话?还是担心朕会生气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
“若朕当真要拿他泄恨,苏相预备如何呢?”她站起身,在廊下坐下,给锦鲤喂食,回首看了眼方才自己做过的地方,“要不朕让贤,苏相坐吧。”
苏彦已经百日不曾见她,想见她,怕见她,告诉自己不能见她。这会被召,亦是反复与自己道,公事尔。
他们是君臣,早晚要见面。
她召他,是好事。
至少她的身子养好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当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让他一时回不过神。
半晌才理清思绪,开口道,“陛下,苏瑜确实是帮了一个忙,正好他也喜欢你,便是皆大欢喜。”
江见月将鱼食撒完,拍了拍手望过来,叹了口气道,“朕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