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苏彦没有再回中央官署,离开酒楼后,去了一趟苏府看望苏瑜。
先去的温似咏的院子。
长安城中的流言,府中奴仆不可能不知道,见他回来,却不敢多言,然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异样。只含糊问安,匆匆避让。
时值苏恪也在,见到他气不打一处来,只谴退周遭的下人,怒视他。
片刻方道,“你从哪里来?朱雀街还是玄武街?长着耳朵都听到了吧!”
“没有不透风的墙!”
“焉知是不是朝中政敌趁这个功夫牟足劲给你下套,你呀——”
化雪天,苏彦一路走回来的,没有披大氅,不曾戴风帽,足靴沾了泥,靴面有些湿了。这会站在门外廊下,浸着雪意的晚风吹来,让他整个人更加萧瑟了几分。
苏恪到底舍不得,骂声止下,两眼通红地看着他。隔着一门之槛,出去把他拽进来,将靠近炭炉的位置腾给他。
“七郎来了!”相比苏恪的愤恨急躁,温似咏要平和许多。
甚至还倒了盏茶水,让他缓一缓。
“用过晚膳了吗?”温似咏又问。
如此家常随和的神情,是七年前才有的。
苏彦也没坐下,只朝她拱了拱手道,“七郎来此,同长嫂问个安。想去看看子檀,不知是否方便?”
苏恪正要说话,被温似咏拦下,她笑笑道,“他在自个院子,眼下才用了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