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拖着套上衣衫,连哄带骗上了马车。
“好好一锅粥,全浪费了!”
“就是糊了,你兑些水就成了,这会也能果腹!”
“如今路上用下,还能省些时辰……”
“朱门酒肉臭!”
天色依旧是黑的,半点不见光亮,马车行上朱雀长街,拐道进入北阙甲第。小姑娘阖着眼,靠在苏彦身上养神,叽里咕噜训了他一路。
苏彦哭笑不得,只得认栽,答应后头好好学。
他原本一手揽人,一手撩着车帘看外头路况,无意一瞥,遥遥见得一处府宅侧门口,有人披斗篷戴兜帽正要入内,看身形当是个女子。
“停下,避一避!”苏彦吩咐车夫,将车帘撩的更开些。
他送江见月回宫,为避人耳目,原走得小径。然这个时辰,竟还能遇见人。且观府宅,乃靖北侯府赵励处。
自萤惑守心案后,苏彦投了不少暗子监视靖北侯府,然无论是府中动静还是赵励本人,都安静如斯,除了他因旧疾之故申请在府办公,不上早朝,并无其他动作。而赵励手中有两万赵家军戍守在巴东郡的边境上抵抗东齐,自也有类似的暗子守护府邸,苏彦的人手只能在外围监视,无法入内。
“这背影有些熟悉?”江见月直起身子,趴在窗边看将将进去的人,然因天色不明,一时辨不清。
苏彦颔首,“无妨,有进有出,总有痕迹。”
而这道痕迹很快显露出来,只是同二人想的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