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理,苏彦原不止头一回听到。
当年将将收养江见月,请医问药给她治了一年多,诸医官便说她因长久惶恐受惊,累下了病根,心绪激化导致躯体受损,若是早些治疗或者少些流离,也不至于积下这样的病。
苏彦颔首,心道这厢留宿中央官署是对的,且让她好好安心养病。
这样一想,他怔了怔,忽想起少女方才离去前道了一句“晚上见”。
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一墙之隔,实在太近了。
他深吸了口气,合上按脉,原想让齐若明组织一次会诊,然想了想还是压了下来,只转过话头道,“你给本相开一些安神汤药吧。”
齐若明蹙眉,观苏彦面色,遂恭敬道,“容下官给苏相切个脉!”
“不必了,只是近来少眠,就寻常安神汤便可。”苏彦不想被切脉,敷衍道。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江见月都宿在丞相上值的寝阁中。而苏彦便一直留宿御史大夫的寝阁。近一个月里,都是如此。
只有四月廿二、廿三两日,为着五月中抱素开办五年一回的曲水流觞宴,四方文人墨客入楼中赴宴,实乃一次为朝中选拔推荐官员的盛事,苏彦遂出宫迎接东北道八门大儒。是故这两日换了苏瑜前来上值。
苏彦原是想带他一道迎客,毕竟若无意外,他会是苏氏下一任家主,是时候慢慢熟悉抱素楼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