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什?”少年女帝瞧着这一个个同她说话,都似要造反的模样。
“臣去巴东郡巡防,换回苏相。他合该在这朝中理政,是发昏了留在那处。他若不肯,臣且揪他去先帝灵前,让他好好反省,当日您上储君位,他是如何应承陛下,辅之弼之,肝脑涂地的。”
“好姐姐!”江见月靠在她怀中蹭了会,柔声道,“都布局好了,真不必如此,再者朕也不能一直仰仗他啊。”
离开他的近五月来,百十余个日子,她不知道他想得如何,但她自己却慢慢想清楚了。
廷尉府牢房外,他说的种种,确实在理,亦不能不考虑。
她站在这个位置,总没有为了一己私欲私情,而动摇国本陷天下黎民于不安的道理。
她要挑战世俗的理念,颠覆流传千百年的观念,自没有千百年的时间去等待,唯有权力可以去征服,可以去威慑。
所以师父不回来,说要她独自成长,她便听话好好长大。
长到她的权利能让世人闭嘴,长到连他都不能再说“不”的时候,欲望可填,方是真正的江山与他,都是她的。
如今,开了闻鹤堂。
她虽依旧盼他早日归来,却也无惧他延后再回来。
女帝开设闻鹤堂,世家高官后知后觉,背脊生寒。
譬如赵励处,得贵人书信阅过,亦是遗憾连连。
他原无逆反之心,然自从赵氏一分为二后,便彻底随了贵人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