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才退敌,方知此战乃连环计,皆为钟离筠谋划,主力在汉中,遂赶紧分兵三万增援章继。
而章继离京,朝中便只有陈章。
苏彦遂领数十暗卫日夜兼程赶回,于廿六到了这渭河畔的扶风郡,乃距长安皇城最近的一个郡。
在此歇了一日,一口气松下,他便回了神,未再前行。
“这闻鹤堂具体何为,我也不知。只是前两日给陛下汇报事宜时,听了这么个名头。”
自桓起正法,九卿之一的内史便由苏瑜顶了上去。
内史为文职,掌京畿城郊事,苏彦停在这处,便暗里传信于苏瑜。苏瑜本就需要城里城外两头任守,自也不会引起江见月怀疑。
苏瑜接了苏彦的茶水,望着他自回来就没淡去的担忧,又一次问道,“叔父当真不回皇城吗?陛下若知晓您回京了,不知会有多高兴!何况,明日还是除夕。”
【往后年年,都会有人陪你守岁,再不会留你一人。 】
苏彦起身,眺望窗外不远处冰封的渭河,半晌道,“叔父还有旁的事,等办完事再回去,你先不和陛下说我的行踪。”
这可是将在外,离营又未归朝,若被知晓乃大罪也。
苏瑜虽觉叔父理由说得混乱,却也没有多问,只颔首应是,返回皇城。
日落月升。
青年丞相久立窗前,看着夜幕下的沉寂渭河,暗思已经同她分别百日。她尚好,他便再忍忍,待开春与大军同归。
这处是一个刚刚好的距离,若朝中有事,他可以随时应援她。若一切安好,便只当他在边地未归。
见面三分情,分开一段时日,或许她就淡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