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景泰三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临近年末,边境起战事,京畿长安政权中心, 风雨欲来。
事情还得从桓氏谋逆案说起。
九月底,桓氏谋逆案公示,正支夷灭,旁支流放。
原是朝野无声, 天下俱服。
唯一的一点声音, 是桓氏最后一任家主桓起和离的发妻苏恪,提出欲送他一程。人之常情, 都未上达天听, 廷尉赵谨便做主允了。
关押死囚的廷尉府牢中,昔年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闻是她来,稍理了散乱的须发,将身上囚服卷边掖好,受过重刑的背脊撑得笔直,端坐在贴墙的角落,见人影将将拐道过来出现在灯光下,便已开了口, “就站那,莫进来了。”
一扇牢门之隔,外头尚是清白地,里头乃蟑虫老鼠。
苏家大小姐,从来矜贵娇嫩,是温泉甘露养育的花, 就该在洁净处。
从结发到和离,漫长又须臾的十数年里, 这是桓起第二次作她的主,头一回是和离。
亦是苏恪仅有的两回,愿意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