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处。
自从前头先帝去世,她因“时辰差”差点功亏一篑,后来便给外注意这处。原也想过待喝完桓越的敬酒,回宫后再使用,如此时辰尚可弥补些。但依旧有旁的漏洞,譬如这并不是顶尖的致命毒药,既然弑君,如何不用最好的药!
自己不用,是因为根本没有途径,太医署不可能随意给她,方贻也不能在长街店铺随意买到。
再者,桓氏女弑君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非要细查,也难以推出。多处不成立。
如此思来想去,左右都有漏洞,便也懒得弥补,反正她要的只是一个引子。届时主审的是赵谨,他根本不可能给桓氏一族喘息的机会。而师父说了,公义给她,私情给桓越。
那么在她要平桓氏这桩事上,他的私情只能给公义殉葬。
除非,他反了自己。
想清楚这些,她便也不再害怕。
只不过这厢提起,到底还是抱着两分侥幸,侥幸无人发现这处,只当是桓氏女其心狠辣至此。
免她与师父生分,来日岁月还要费神弥补。
然接下来数日,江见月觉得,自己到底没有那般幸运。
自她彻底解毒清醒后,数日间,苏彦待她的态度莫说亲密,根本连之前的君臣互敬都不如。
她尚且体虚,卧在榻上。
除了清醒的第一日晚间,他入殿看过她,却也没有说话,只盯着她看了半晌,便告退离宫。
她追下榻,跌了一跤,他顿足回首,却道,“方贻,扶好陛下。”
后面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丞相府理事,再也没有入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