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
桓越玉指轻点在后一个日子上, “七郎受了那样重的伤,如今虽可以下地了,但也受不得力,还需养着。太医令道伤筋动骨百日休,六月初四太赶了。”
“你如今是满心满眼里都是他。”桓起笑了笑,接来文书细看, “六月初四时间是紧了些, 九月十二这个时辰确实不错。”
桓起原本对桓越交出精钢坞的方子有所担忧, 但不想四月底的时候,廷尉处对年前渭河桥刺杀案寻到了凶手,结了案。
竟是宣平侯唐氏一族在雍州的分族。
因宣平侯之事,其族在旧籍日子愈发艰难,本也未动那样的心思。只是当地逢冬受灾,多有民怨,自然便将天灾怪于女帝阴阳颠倒之故。如此族中子弟愤恨之余,亦不想让女帝好过,遂着人于靠近京畿一路散播谣言,不想竟撞上孤身离开皇城的女帝。口供道是在其出城时便发现了,原只当是寻常女郎,后忆起容貌,识出人来。如此守株待兔,原也只想给个教训,然后假意救之,图谋恩荣。
廷尉又派人按口供调查这些人的活动路线,竟全部对上吻合,如此结案。其实还是仓促的,有多处细节未得验证。但赵谨上交了陈词,苏彦首看认可。他一点头,旁人便也不再质疑,百官如此,女帝便也禁声。
渭河刺杀案便就此告一段落。
桓起自然清楚真相。也怀疑,是否为苏彦联合赵谨布下的陷阱。但推来想去,从去岁年初的宣平侯一案到这岁末渭河刺杀案,自己并未有马脚露出。桓越有分析,苏彦前后对女帝的点滴不满,转念想来,若苏彦处有些许指向他们的证据,如今这般举措,当是他无声的回应。
毕竟以他的心思,不会读不懂桓越赠他精钢坞时的话。
——苏家军骁勇善战,若是再有上佳的兵刃,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收了,转眼渭河刺杀案结案,便是足矣回应了大半。
是故,这会桓越又提出,可要与之开诚布公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