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出了太阳,然日光仿佛浸了冰,依旧寒意森森。
苏彦站在宫门口候车,只觉胸膛尤冷。低眸扫过,才想起这日后来,他抱了她许久,她的眼泪濡湿了他大片衣襟。
而眼下,除了未干的襟口,他低眉轻嗅间,只觉身上有更浓烈的气息。
鸡舌香辛香霸道,层层掩住了他原本周身温淡清浅的雪中春信香。
他掀帘上车,车厢方寸地。只合眼挥去她的影子,安慰自己,小姑娘能痛快哭一场也是好的。
哭过,便好了。
椒房殿中,苏彦走后不久,江见月便醒了过来。
倒不是装睡,她睡得很好,原是被陆青唤醒的。说是京兆尹有事求见。
闻是京兆尹,她也不急,仰躺在榻上,静了一会。
只回想苏彦怀中的温暖,不由笑意渐起。
纵然初一那日,他要她来日亦休作他想,又如何呢?
来日,如今日,她依旧可以让他心甘情愿,自责满怀地拥她入怀中。
除夕的梦境缠绵,她攥着身下被褥,骨节发出狰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