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朕还在北宫辨经时见到她,倒是根本看不出她竟遇上这样的事。”江见月听夷安讲完,不仅感慨,“她既与爱人交好已久,怎这两日突然就发作了,闹到要私奔的地步。”
温如吟虽不拘小节,一贯直率豪爽。
但一个未婚女郎闹出这样的事,终是不好听。
何论还是百年世家的嫡小姐。
夷安看了江见月半晌,她自除夕那晚便知晓了女帝的心思,这会说话便有些不忍心,“苏相的胞姐苏恪和离回了母家,如今正操持苏相的婚事。”
“陛下在宫中原不知晓,十二那日,苏恪请媒人去了桓府,苏相并没有制止。您知道的苏恪一贯张扬,不消半日长安高门便都知晓了这事。”
城楼风大,满地月华如霜雪。
江见月拢了拢襟口,“所以南阳侯府温氏便也着人送了小师叔的生辰八字去相府?小师叔急了方才闹开的?”杜陵邑中,她记得温九也在场,那副样子明显是被压着去的,“那这两日可是世家豪族适龄的女郎都谴了人往丞相府递帖子?”
男儿三妻四妾自是正常。
即便苏氏相中了桓氏,但这桩姻缘,谁都想分一杯羹,亦谁都想搭上丞相府这条船。
夷安颔首,细观江见月神色,闻她又道,“那眼下是个什么形势?师父择中谁了,还是都收了?”
“陛下不恼?”
夷安愈发疑惑。
想起陈六郎今个同她坦白,原先家中给他议过一次亲,他推拒了。虽说他连人姑娘姓氏名声都不知道,但乍一听这类事,总是有些吃味的。
何论江见月这处,苏家人都请媒人前往了。她竟然半点恼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