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冒大不韪扶了一个女子上位,挑战了天下所有儿郎的底线。
因为她还这样小,这样弱,尚以一方控制另一方已属不易,而当两方合一股共抗她,她便无可奈何。
她的这条路极其难走,爱情在当下何其奢侈。
他阖目颔首,话轻却意坚,“所以,来日亦休作他想。”话落,他脱下那件雀裘重披她身,伏地跪首,恭谨道,“请陛下入殿。”
【来日亦休作他想。 】
七字,在她耳际来回荡漾。
是要她休作同他在一起的念想。
她看伏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目之所及,满背血痕。
从在寝殿闻他领罚的那一刻,她便想明白了此间事宜。
他是故意的。
故意宿在椒房殿一整夜。
也无所谓是自己晨起出宫换官袍,还是让人帮忙取回来,因为无论哪种,都逃不过御史台的眼睛。
相比她赤足站在雪中得他一夕怜惜呵护,他用这一身刑罚告诉她,彼此任性的后果。
让她知晓,不过是夜入了一次内廷,不过在她宫中歇过一晚,就需面对言官口诛笔伐,就会被刑罚加身。
他们只走了这么一小步而已。
遑论,要破除师徒情分、君臣之系在一起,许会动摇政局。
所以这是他归来一路便计划好的。
允她一响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