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在对方增援来之前,保留住实力。
然正欲她鸣哨之计,只见数骑从桥对面奔来,马上人个个单手执缰,素手举火把。
她在交战圈外,隐约辨出领头的三人,一人是苏瑜,一人是陈珈,还有一人似是李肃的下属,后面约莫有百余人。
待到桥中央,三人也不出兵,只各自从马背掷出数个血淋淋圆乎乎的人头。
如此阵仗,刺客个个逃生而去。
“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三人向她跪拜。
“不迟,正好。”她俯身虚扶了一把,见苏瑜半身血染,“师兄受伤了?”
苏瑜伤在手臂,见少女撕碎袍布给他扎于伤口,只喘息道,“无碍的,一点小伤。”
很久后,江见月才知道,伤得很严重,差点伤到筋脉,养了很久才恢复正常。
只是当下急着回宫,不曾在意。
江见月于廿九平旦归于宫阙,不曾歇息片刻,只匆忙梳洗更衣。
一个时辰后至未央宫前殿,举行祭祀酬神大典。
典仪三个时辰,她分毫未错。
只是典仪毕,她从御座上一头载下,散了意识。
她在梦中反复看见前一日渭河上的刺杀,也看见自己始终没有找到的那股青丝,冷汗淋漓地惊醒。
公无渡河。
公竟渡河!
这是她任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