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有一刻静默,日光破开阴霾从窗棂撒入,但依旧被尘埃裹携。
半明半昧,浮游虚空。
“苏相——”李肃在外叩门,打破沉寂。
“何事?”苏彦压下怒气。
“桓四姑娘来了,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
苏彦理了理衣襟,温声道,“师父不该发这样大的火,但你也冷静冷静想想,这两日言行是否过于任性了。”
他轻叹了口气,“累了就歇会,晚些师父与你一道回宫。”
江见月咬唇无声。
然苏彦这一去,很久都没回来。
半个时辰后,是李肃来回的话。
道是苏恪因和离之故,发了一通脾气,气血上涌晕了过去。医官道是病情可大可小,是故苏彦一时不敢离开。
又大半时辰,至午时,李肃送来午膳。
竟见江见月还是先前那个样子,站在窗前,身形都未移半分。
“陛下,您先用膳吧。”
江见月望着窗外,片刻道,“人总要吃饭,你家大人不用膳吗?”
李肃低眉半晌,额头都要滚下汗珠来,“……臣去请。”
未几,李肃赶来回话,“苏相让您先用,他稍后随意用些什么都可。”
少年女帝伫立窗前,抬手让人离开,目光却始终落在外头雪道。
一个多时辰前,一男一女从这处执伞离开。
是昨日宴上,举杯共敬主座的二人。
乍一看,像极了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同向高堂问安。
昨日宴,一场百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