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吧,你我如今已都是魏臣!”赵励摆摆手,心中却是另一番考量,“吾等外男还是莫要扰去扰夫人,着内眷前往尽尽心意便罢。”
渭河北岸的杜陵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进出口的道路已经被雪封。苏彦遂传令李肃一干暗子营的人,每日带人扫雪清道,以备长姐病愈,他便可直接回皇城。
今日已是腊月廿七,是他出宫的第七日。雪鹄往来传信的第一封,他便面明白了当日心头的忧虑。
赵励的心思竟动到了他的身上,自他走后,朝臣陆续告假,此举不仅是拂君颜面,更是在挑拨他与女帝的君臣关系。
第二封信件上言,女帝已经提前封朱笔,以作休憩。
然这一刻苏彦却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他不知她是否是真的封笔休整,定心等他归去,还是被他们欺辱后又觉孤立无援闷着自己!
一时间,他唯一所想,便是能早些回到她身边。看在眼下,护在身后。
苏彦立在庭院长亭中,松开手放雪鹄飞去。
“苏相,此处风口上,雪寒霜重,小心身子。”身后,一女子素衣淡面,却依旧难掩玉容风姿。
来人正是桓越。
她于苏彦半丈之地停下,示意随侍的婢女将衣衫捧上,守礼矜持。
“长嫂刚醒,谴妾给您送件大氅。苏相可要去看看?”
苏彦看着面前女郎,想起被灭门的宣平侯府,只淡淡一笑,接过大氅道,“有劳!”
“苏彦于妾,便只有这两个字吗?”桓四姑娘立在原处,望着正要回厢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