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共有官员一百六十人,其中入殿者六十人,四十人为四百秩极以上京官。另有监察御史十人,都察院院判十人。此两处人员皆为二百秩,品级低却权限广。前者于中央监察百官、整肃朝仪,后者处地方巡视郡县,纠正刑狱。
两者出身皆属清流,世代传承,不慕名利,不贪私财,如此为天子信而任之,是百官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然,于江见月而言,相比要她信任世代传承的信念,她更信人心皆有欲。
这世间,唯有变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否则,先郢王朝,哪来的御史台之乱。
前朝帝王,满心信任监察御史,任其命却不施恩德,御史捧着可怜的俸禄,自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然若不是一人者,则需上侍双亲,下育子女,中间又有妻族往来,纵使一人能保持清廉贫苦,高风亮节,又如何经的起耳畔周身亲者长年为柴米叨神!
故而当年便有高位贪吏利诱御史家人,后有御史持剑自刎以谢君恩,亦有人彻底沦落,欺上瞒下,从而腐坏朝纲根基。
先郢的根子,有部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腐坏的。
其实,原也不必翻史书,方桐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一分钱,压倒英雄汉。
而如今连声跪谢,却又不甚明了的十数人,便是监察御史和院判。江见月赐给他们的,不是金银馃子,而是飞钱。
按上头所示意,是等同三年俸禄的飞钱。
“朕改隔日朝会,增诸卿劳务,办公时辰倍长。弼马官尚懂催马奔而添马粮之理。朕虽年少,但如此浅理亦是知晓。故从今岁起,参朝百官俸禄皆长二成。地方官员二百秩品及其以上者,增一成。其中御史台和都察院,六百品长官年终获三倍俸禄飞钱,副职为二倍,其余为一倍。飞钱盖大司农印,凡大魏国中公私柜坊皆可兑换。”